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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乡

2009-03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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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海钩沉之泉水铜井

 

作者:高自宝

 

寨子河的变迁

沂南铜井街的“北河崖头”,是一条人工开挖的大石沟。什么年间挖开的,为什么开挖,怎样挖掘的,这些疑问现在已没有人能回答了。但有一点不能否认的是,这条河沟,确是寨子河的一次人工改道;而寨子河改道,作为古代地方史上一项重大的水利建设工程,为什么连个碑刻也没有呢?

     寨子河发源于鲁庄西北的三山沟,大山岩岩,深沟隐隐,出沟时已是清流急湍、水漫河滩。在寨子水库坝头处,又汇入了从白衣庵牡丹洞泉水而来的山涧激流,漫过范家庄、鲁庄等家东的大河滩,一路南下。老河道是顺铜井街、莱坪村西南去的;到山旺庄遇历山阻挡后,折而偏东,然后从新王沟村后向东流去,一直汇入沂河。这条老河道现在已改造成万亩良田,但是,在有些低洼的地方,还能看出满布滚圆砾石的河底。 村里老人们虽然都说不上来“北河崖头”开挖的年代,但是,他们都知道一个叫高督堂的人,他们都说是高督堂把寨子河改了道。

    老人们说,高督堂是沂水南乡大庄人,是皇朝“驸马”,曾在京城里做官。高督堂的祖林墓地在铜汉庄家东,虽然风水很好,但只是缺水。高督堂禀报了皇上,以寨子河为害下游村庄为名,要求挖开铜井老龙岗,让河改道。皇上下了圣旨,地方官马上行动。铁锨、镢头、钢钎、錾头,条筐、簸箕、扁担、绳索,万人上阵,一个冬天就断开了全是岩石的老龙岗。洪水滚滚川流,滔滔河水绕铜井街东而下,正好在高家的祖林前经过。高家从此科举连第,不少人做了官,家业因此大盛。

    与高家的兴盛相反,铜井街的朱姓却因这条河的改道而“破了脉气”。铜井街姓朱的,祖林在村后,原先应有“一斗芝麻”的功名;可是因为寨子河的改道、老龙岗的截断,而被“断了后”,至今门族里也没什么大的功名。——这显然是迷信的说法。因为有这么一档子迷信,这项重大的水利工程没有了碑石记载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即使当时立了碑石,铜井朱家门族也是不会让其留存的,这是一种不少人都有的推测。

     铜汉庄家东高家的林地是不错的,林地里有一幢大碑,在文革年间才砸毁,现在还有一个大坟墓和世代守墓的一户人家,这似乎对于老人们的传说有了直接的物证。然而,许多人不相信这种迷信,人们愿意用实用和科学的理由来解释这次河道治理工程。不是吗?寨子河是一条“大山河”,顺老河道流淌的时候,山间洪水年年暴发,惊涛骇浪,势不可挡。下游的几个村庄,土地被水淹,房屋被冲垮。水势特别大的年头,河水都要冲进单家庄的东湖,南边的中疃、界湖、营里等村庄也会尽成泽国。

    明朝万历年间沂水县教谕傅履重《水利论略》对沂水及其支流的论述很能说明这一切:“盖沂地多山,其水多自高而下,欲为堰则冲决之势难支,欲为闸则散漫之流难敛,此所以田家无所资其灌溉,商贾无所资其舟楫也。”寨子河的改道,彻底根治了这条“害河”,下游的河滩造出了膏腴良田;引水灌溉,使这个山间的小平原五谷飘香。

    在铜井,像“北河崖头”这样说不上来头儿的地方多着呢!铜井是以泉水和铜、金矿出名的,金波泉、玉液泉、大河泉都是从哪里来?铜井,近代产金,古代出铜,这老社会的金店铜坑又到哪里去了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铜坑店与铜桥庄

 铜井何时立村?村里的老人们说:南大庙曾经有一幢元朝时立的庙碑,碑文上说,铜井以前叫“铜坑店”。因为铜井是古代的一处铜矿,旧官府组织人来开铜窑,人来人往很多,有买卖者在此开店侍应,渐次成村,所以叫“铜坑店”。

    现在的铜井村碑文字:“据村内旧碑载,建村于南宋年间,因居民多采金为业,元代名铜坑店,后矿井日多,遂名铜井。”这种以店名村的说法是占据立村说的主流的,不过以地势和泉流来言,铜井村庄的形成应该早于铜矿的开采。假如你有心,你可以站在历山的峰顶上观察一下,铜井的地势有一种蔚然的气势。在铜井的北面,有着连绵的山势。东北是苍苍然的灵山,灵山就是最早见之于《魏书·地形志》“东安城有灵山”是也。旧书说“山常有云气像楼台,以为有灵物在焉,故名。”灵山的拱卫是九顶莲花山和峙山,灵山和峙山是铜井的左膀。西北是吉利山和虎屯顶,黄山坪和凤凰山是它的右臂。陡然矗立的历山雄镇前关;龙头汪的龙头岭东西横亘宛若锦屏。从吉利山南来一条岭脊,依托着北面的山势向南延展,花山是龙头。恰似巨龙在卧,头昂于外。而铜井村位在花山之阴,处在龙头的脖项处,山水凝结,秀外慧中,实在是一处不可多得的“风水宝地”。古代的人是讲究风水的,这一片宝地,纵使没有铜坑和金店的依恃,也是一处“聚村而居”的首选。

     就铜井周围的聚居村落而言,人文史迹比比皆是。东南不远的新汪沟,以前叫做“王沟”的,村南有一处古墓群,据说全是汉墓。西北寨子河边的鲁庄村前,曾挖掘过唐朝李世用的坟墓,有唐贞观年碑刻。就是深居山沟里的白家峪村,唐朝年间还出息过一位监察御史,只是由于“犯了上”,被皇帝予以满门抄斩了。白家峪姓白的绝了户,到如今也只是留下了个“白牡丹洞”和村后一片荒坟枯冢。“白衣庵”村旁汩汩的泉水,还在诉说着白家峪的白小姐与吕洞宾的故事,这就是著名的民间说唱浪漫题材《吕洞宾戏牡丹》。有名的三山沟“凤凰刻石”就不用说了,那是西汉刘弗陵年间一个隐遁的儒生刻成的,早已经上了《古代美术史》典籍。

    具有优越地势的铜井,处于这些汉唐史迹的中心,难道立村时间比开矿晚吗?所以,铜井,它在“以店名村”之前,应该有它另外的名字。而这另外的村名,已经在历史长河中湮没了。

    铜井镇灵山后的东安故城,是汉朝城阳国四县之一的东安县城遗址。自从汉宣帝天凤五年鲁孝王的儿子刘强被封为“东安侯”以后,这里还是一处小侯国。现在袁家城子、黄土崖子村边满地的瓦砾堆子,在证实着两千年以前古城存在的历史。铜井和这里一山之隔,东安侯刘强所骑的战马,说不定还在铜井泉里饮过水呐!

     1947年,中国左翼作家钱杏邨(笔名阿英)在鲁中地区工作时,到过铜井。他是一个具有“考据癖”的人,来铜井看到有好多碑碣,因之十分留恋。他在《记“铜井”》中写道:“弘治时建立的一座佛塔,碑额上就刻着‘铜坑店圣水塔’,碑文上也记着,这‘铜坑店’在当时是‘沂水县乐城乡铜桥庄’。”

    弘治是明朝孝宗皇帝朱佑樘的年号,距今五百年余。铜桥庄、铜坑店的名称并列于同一块碑中,看来当时这是两个居住村落。铜桥庄是官名,相当于现在的行政村名,而铜坑店显然是其中的一小块自然村落。这种一村两名的叫法到清朝康熙年间还是存在的,不过这时候的“铜坑店”,已经改成了“铜井”;而铜井的官名还是叫“铜桥”,同样属于“沂水县乐城乡”,是乐城乡二十七个“社”之一。道光年间,铜井仍是一处“社”治,它属于沂水县三柜(西南乡)“铜桥社”。

     铜井的老庙,原有四处。阁子庙是在玉液泉的南侧的,现在阁台楼基还在。阁子庙是一处“高阁”,阁下有石台,台高盈丈,旁有石阶可攀。一间房子大小的阁楼是一处庙堂,里面供的是十八只手的菩萨。西墙上描金涂彩,画的是姜子牙火烧琵琶精。神像两侧,有彩绘的工笔山水、帘帷人物。阁子庙是“三趟一合”的黑瓦覆顶,庙头上有仙人骑凤、怪兽鸱枭。

     财神庙在吴家巷子后边,供奉的自然是关公关老爷。姑子庙是在“塔子园”西南坡上的,曾有“姑姑子”在其中,白天祭拜洒扫,夜晚青灯古卷。“塔子园”在金波泉南去不远的土坡前,现在是一处菜园地。

    最大的一处庙宇,街上人叫“大庙”,位置在现在供销社办公大院的地方。这所庙宇叫过“迎仙观”,也叫过“三官庙”。大庙和其他三处庙宇,历史上都有过很多的碑刻,而尤以迎仙观碑多。可惜的是,这所有的碑刻,都在“文革”期间砸毁了。残石所存,现在只有“塔子园”两个塔子上的两个莲花墩台、两个石鼓墩子和一块八角石。莲花墩子、八角石和一面石鼓仍然在菜园里,而另一个石鼓,则不知让何人弄到了大河泉南路一侧,就在吴家祖林的东边。

     1954年“十八区”铜井拆除破庙,原地建设供销社大院,庙房石材都用到新房子上去了。大庙里有几块精美的石刻,两个石鼓和两个祭石瓶,好像就是阿英所记“铜坑店圣水塔”这座佛塔的遗物。一直丢弃在供销社大院里,今年秋天才被文物贩子买走了。随着这些石制物件的丢失,“迎仙观”大庙从此也就只有留在人们的记忆里了,铜井街的群众闻知无不叹惜。

    阿英的游记,说《创建三官庙碑记》有“大川绕其北”的记述,阿英不解,认为可能是一个错误。实际上,这里所说的“大川”,就是铜井的“北河崖头”。阿英来铜井,只是看到了铜井的庙宇碑刻,以及远山近泉,他是没有到过铜井的村北的。那条人工开凿的石沟,不到近前是看不到的。这也说明,寨子河的改道工程,时间很早。大庄高氏家族,在明朝出过很多有功名的人,比如高大化、高名衡等等;当过皇朝驸马的人没有,只有大庄的高炯和神墩的高大印是“衡府仪宾”,就是青州衡王府的“郡马”。大庄高家店子《高氏族谱》对高炯记的十分清楚,高炯“号六韬,衡府仪宾,配朱氏郡主……”而“六代七王”的青州府也确实和高氏家族有着密切的关系,一些民间的传说也在印证这一点。

     这里面,生活在明朝末年的河南巡抚高名衡,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“高督堂”。督堂是一个“官号”,“督堂大人”的称呼也绝非一般官吏所匹配。高名衡的兄弟高名寔居住在铜井西北的竹泉村,而竹泉村的泉子旁边,传说有过高名衡的避暑凉亭,现在厅基还在;高名衡的姥娘家是铜井大张庄村的刘家,这个从明朝初年来自江西吉水紫溪村的“三庄刘氏”,自从明朝末年与高家姻亲以后,一直把高名衡这个外亲看得非常重要。有了这一些考证,是不是能说明就是高名衡让寨子河改了道呢?

“泉四出西岭下”

 阿英所记碑刻,应该是“迎仙观”“三观庙”大庙里的老碑。按照他文章中的叙述,当时的石碑有:《重修迎仙观三教堂之碑记》、《创建三官庙碑记》、弘治五年《重修迎仙观记》等等。按照这些古碑的记载,铜井的泉水原是不叫“金波”、“玉液”的。《创建三官庙碑记》把金波泉(或大河泉)叫做“圣水泉”,《重修迎仙观三教堂之碑记》把它叫做“龙潭”,玉液泉则被叫做“跆□泉”。

    清朝康熙年间,这里的泉水通称作“铜井泉”的。清康熙十一年(1672)《沂水县志》载:“铜井泉,县西南六十里,其泉四出西岭下,有土为壤地而伏流滚滚,闻声于外者汇为一水,下流五里入于沂(泉下有平地数十顷,沂水地可以与水利者唯有此泉)。”

   “泉四出西岭下”——既然叫西岭,那说明铜井的民居当时在岭的东坡。玉液泉在西北,大河泉在西南,金波泉在东南,油坊泉处东北,“泉水四出”的说法,比较准确。这些泉口,玉液泉处于岭端地坑的石壁下,一定是后人发掘才被发现的。况且,玉液泉的泉水,流出后又入了地下,好比是一处泉源的横截面。其他三泉,都在岭坡一侧,当是古来就有,流淌了千万年。那个也曾激流滚滚的油坊泉,就在沂南金矿浮选厂的下面,在早是在一处老油坊旁边,现在已经被铜矿尾沙埋没了。

    这铜井诸泉,是否和不远的竹泉、辉泉、两泉坡泉等同属一源呐?不见得!人们都说大河泉通着大汶河,而金波、玉液却似乎和寨子河的水涨水落有联系,寨子河水大,铜井泉水就涌得欢。那些散见的泉水肯定不是通着寨子河的,因为它们的地势,都比寨子河底要高。

    有个很有意思的泉子叫“大毛疯(麻风)流子”,在金波泉“月牙池”的西南角坡地。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呢?老人们说,老时候铜井大集,赶集的乞丐、麻风病人,不能在大泉子里喝水,于是他们就聚在大毛疯泉子旁喝水吃东西。久而久之,也就叫成了“大毛疯流子”。 这个不大的泉口现在还有水流出,经过一小段“水流子”,汇入到哗哗的大泉水沟里。近几年,有不少的专家,取了铜井各个泉子里的水,进行化验。让人生奇的是,铜井泉水,水质唯“大毛疯流子”最好,这原来是一处优质的矿泉。

    有铜井街的老人们还记得,日本鬼子在铜井安据点的时候,鬼子的小队长喝水最挑剔,“他前泉、后泉的水都不喝,就是叫士兵给他取大毛疯流子的泉水,用洋油铁桶来提。”这些战争魔鬼,对中国的取掠可见细致。

   “金波泉”、“玉液泉”、“大河泉”是现在依然滚涌的大泉眼。这些泉水的名字,可能来自于清代最后一次重修。

     玉液泉的重修刻石,在两个石窗棂子的中间,“玉液泉”三个大字有着典型的清代笔势。有“咸丰六年五月榖旦”、“长山李大中重修”的旁注。长山李大中是谁?老人们都说不上来。估计可能是咸丰年沂水县衙里的一位县官,因为民国年间所修《沂水县志》毁于战乱,而道光年间的县志又太早,这个名字已经很难对证了。

     金波泉于大清光绪八年桂月修建立石,由“董事人、郑芳兰、刘廷桢、闫复江、赵涓、吴世智、赵荣岭、王建山、吴世勋、闫复生”等十人建修,其石立于泉眼之上,字据说是吴家巷子吴世智老先生书写的,吴老先生于光绪十一年病故。其墓碑上的侧联可以说是铜井的风物志诗:“水取有本玉液金波环左右,山不在高龙藏凤栖列西南”。

   1957年“重修金波泉”以及2001年的重修,均有石刻记其事,而且记载详细,不必多言。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,随着一次次的人工修建和周围住户的增多,风景卓异的铜井泉流,没有了昔日的自然风光。早先的铜井街是一个青石岭的,岭上怪石嶙峋、草木扶疏,奔突的泉水在林间石隙流动,夏天泉声清韵、凉风习习,冬天暖流沁润、雾气腾腾。“明月泉间照,清泉石上流”,这是一种何等美妙的景致!

    还是让我们读一下阿英的游记吧:圣水泉“泉水激然,散土峰下,深尽盈尺。不数武间,澎湃有声,波迅流而成渠,虽盛夏不涸,若其可鉴眉发。而白石参错卧泥沙间者历历可数。“两泉互有轩轾,‘金波’以‘波’见称,‘玉液’则以‘地形’见胜。‘玉液泉’在园里的西北部,东南西三面都是巉崖,岩层起叠,高逾一丈,南面的较低。西岩上有三人才能合抱的古槐树一,老态横斜,临池而立。泉水就注入池内,和池石相击,激作声。池方长两丈许,距西岩数尺,砌一石栏,碑额外,有两水闸。水即入池,触一巨石,抱石下逝,迂回越闸。至东北角,石突陡狭,如同山涧,声复豗喧。这西岩上的古槐树,是从石缝里长出的,不知何年所植。老人们说,老槐树的树洞里能藏开两个大人,朽空的树根里也能钻进一个人去。过去铜井大集时,大槐树下是说书唱戏的所在,泉声书韵,乐鼓飞扬,记忆尤深。1958年大炼钢铁的时候,炼铁的土炉里缺一把柴禾,村里人就把老槐树杀掉了。只是,就是烧了千年老槐,那炉铁也没有炼好,只把无数的铁鏊子炼成了一堆铁坨子。

“神鱼”哪儿去了

每年的四月八日,是玉液泉神鱼到来的时候。对于玉液泉的神鱼,年纪稍大一点的人都曾见过。这是一种像暖壶胆一样大的鱼,黑黑的脊背,雪白的肚皮。神鱼到来的时候,整个的泉口交结一片,大鱼翻上翻下,不怕人来观看。人们丢下吃的东西,神鱼就争着吃。

神鱼已经许多年不来了,不知是何原因,反正不是人惹了它。因为即使来了多少大鱼,村人们是不敢捉了吃的。相反,每到神鱼到来的时候,阁子庙里就会香火缭绕。人们一是在浴佛节给佛主添香,另一个也是给神秘的神鱼以供奉,祈求神鱼的保佑。

 和玉液泉的神鱼一样广为说道的,还有一个金波泉和小白龙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铜井街最早的住户姓师,曾是一个有数十顷土地的大财主,家里雇了几个长工。其中的一个伙计,长得高高大大,白面瘦削。谁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,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,只是大约知道他姓白,姥娘家是西面的曹家泉。有一点奇怪的是,谁也没看见他下地干活,但是,他所照看的庄稼却是出奇的好,年年都有一个好收成。

    这个伙计在主家打了整整一十八年工,主家待他如同自己的孩子,让他吃好喝好。一十八年即满,他忽然提出要回家了,想报答一下主家的宽待之情。主家说:“山坡下的那一片土地,就怕遇着干旱,亏了你的照看,才年年多打许多的粮食。你这一走,庄稼怕是又要旱死了。”伙计说:“这个好办,我走了地里也不会旱,您在这块田里种稻子吧!”

     晚上的时候,主家正在睡觉,忽然一声巨响,接着就听见哗哗的流水声。清早起来看,一处清泉从屋前的石壁下涌出,清清的泉水顺着崖坡均匀地流到了那片地里,那片地就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稻田。

    主家知道遇到神仙了,忙去伙计的屋里看。伙计正在睡觉呐,只是额头上沾满了青石面子。

   伙计醒来后就说要走了,并且交待说,明天太阳正午的时候,您家的房子顶上,会有一黑一白两个鸽子在咬仗。这个时候,您只管喊“白鸽子赢了,黑鸽子败了”,连喊三遍就行了。

    第二天,天正午,果然有一黑一白两只鸽子在屋脊上打仗,不分胜负。主家赶忙喊“白鸽子败了!黑鸽子赢了!”连喊了三遍。喊完了,才发现喊反了。结果,白鸽子一下子从屋顶上掉了下来,落地后,一道白烟飞走了。

    后来,主家才知道。这个伙计,是天上小白龙的“凡身”。小白龙受了小黑龙的谗言,被玉皇大帝贬到了人间,期限就是十八年。

     小白龙一溜烟跑到了东北省,无有着落,整天在小河沟里栖身。忽然有一天晚上,在东北三省的山东人,共同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有一个山东口音的人告诉他们:七月七日黑龙江大潮的时候,从上游下来一道白水,下游过来一股黑水,两股水会相撞的。这个时候,所有的山东人,只管把硫磺、火碱、牛粪、狗血等肮脏之物,倒在黑水里就行了。

     山东人就是讲义气,七月七日这一天,所有的山东人不约而同地聚到黑龙江边上。不多时辰,果然见上游卷起了滔天的白浪,下游黑水浊空,两水相交,惊天动地。山东人便一齐把带来的肮脏之物,一古脑儿地倒在了那股黑水里。不多一会就见黑水泛红,没了生气,成了一团死水。忽然从黑水里,冒起一道黑烟,倏忽就不见了踪影。

    原来,这是小白龙和小黑龙在争黑龙江呐!由于山东老乡的帮忙,小白龙大获全胜,成了黑龙江的主人。小白龙自然是对山东老乡怀有深情,这也就是黑龙江里行船那个必须有的问答的来历。 至今,在黑龙江里行船,开船前,船老大都要问一声:“有山东人吗?”“有!”人们争相回答。有了山东人,黑龙江行船就安全。

    小白龙在铜井时被主家说败了,记了仇。虽然小白龙给留下的金波泉依然流淌,南湖里的那片土地依然稻花生香。但铜井师家一族,从此人丁不旺。这又是迷信的说法,不必相信。

    铜井街的师姓住户,现在还有,人口不多是事实。在抗战年代,铜井街师家出了一个战斗英雄,他叫师猛。师猛早年下关东,在东北抗联打过鬼子。生得高大勇猛,有着超人的力量。在马鞍山的一次战斗中,他一个人、一杆枪和五个鬼子拚刺刀,结果,鬼子死了两对半,他自己却是油皮不破、毫发未损。师老先生退伍后曾长期住在铜井街老家,现在已经去世,但不少人都认识他。

土匪横行的岁月

“铜井的街道、历山的高庙、界湖街的莲花大桥”,这是一句流传很广的顺口溜子,也是一句带有嘲弄味道的说辞。

“历山的高庙”,原来以为夸赞历山上的庙堂如何高大,却原来是小庙建在高山顶上。高,确实高!高的是山却不是庙。“界湖街的莲花大桥”,原以为莲花大桥很大,“能跑开九篷九帷的官船”,这莲花大桥却是旧社会“莲花巷”里的一个石条子搭成的“阳沟道”。大,确实大!两个人走不开,一个人“着宽快”!

   “铜井的街道”,原话是“铜井的‘金’道”。都说铜井遍地黄金,在街道上俯拾即是。可走到铜井才知道,这古代铜井的街旁,却是草房茅舍,一片荒凉。不错,作为风致,铜井有山有水、有金有银。可是对于农耕经济,铜井的土地实在既少又瘠。

     老社会铜井街没有很大的财主,工商业还是比较发达的。这里的“吴家巷子”、“戴家巷子”、“郑家巷子”等,都是来铜井做买卖的外乡人建立的。吴家在清朝道光年间出了个“邑庠生”叫吴希圣,学名虽然不高,但大门口曾经旗杆石里插旗幡,或许有过什么功名。现在旗杆石还存在,就在吴家巷子里。

     民国年间,铜井最有钱的是“天成号”刘西庆家,刘家不但有两顷好地,而且开着银号。民国一十六年,“西南马子”刘黑七到铜井街抢劫,因为街上的人闻风四逃了,土匪所得不多,便顺西风放起一把火来。这把火越烧越旺,从家西一直烧到了家东老油坊。这把火,不但把所有的房顶都卷吞了,还把几个大户的石门楼子烧塌了。那石灰石的门楼原来也是不经烈火的,大火之中,只听见砰、砰的断裂声,高大的门楼就不见了。这烧毁的门楼子旧迹,如果你想看,你可以到戴家巷子望一望。

    土匪临走,捉去了刘家的一个小奶奶。小奶奶人长得十分漂亮,可恶的土匪,最终也没有放她回家来。

    经受过土匪磨难的,铜井附近数着鲁庄街的范氏一族了。鲁庄的村下一米就能打出水井,而且水源旺盛,你就是怎么用水,井里的水位就是不见落。人们说,鲁庄地下的水和铜井的泉水相连。

    鲁庄范氏,自从范鸿策在乾隆年间高中举人以后,家里的“接官厅”就经常有官人到访。随着门族的显要,范家人丁兴旺、财源广进,一下子有了几十顷土地。范老先生建造了高堂大院,几个儿子也各成家业,建造了高高的门楼。到民国年间的时候,鲁庄就有了“前大街”、“后大街”宽阔的街道。街道两边,都是范家的青堂瓦舍、深宅大院。

    举人的爷爷范涓老先生曾是一个大善人,范姓发家,也和他积德行善有关系。光绪四年,刘家店子出身的丙子进士、翰林院编修,曾任过监察御史的刘中策为范涓墓碑题铭,其铭曰:“公性情慷慨,好善乐施,乡里推为硕德。尝因事至胶西,遇岁祲流,离者甚众。公恻然悯之,携幼童八人以归,抚养周至,岁丰乃善遣之。有□姓者,不忍遽归,公抚之成人为娶妻生子,遂为公家世仆。即此一事,亦足见公之德之及人者远矣……”

     刘黑七的匪兵,到鲁庄大肆劫掠一番,临走绑去了范家六口男女,然后就通过中间人捎信,索要大洋三千六百块。三千六百大洋可不是一个小数目,当时50个小洋板是一吊钱,八吊钱才换一个大洋板;作为一般的平民百姓,连一个大洋板也不趁。范家累世豪门,亲戚也都是远近望族。自己卖田卖物刷骨的钱款不够,借钱借到了刘家店子、埠前庄。还没凑够,又到莒南大店庄家取借。钱款凑齐了,让伙计用木轮车子推了去赎人。人是赎回来了,可已经有两个亲人没了耳朵。范家家业从此一败不起,至今,鲁庄大街上那几处残存的精雕细刻的大门楼子,还在诉说着这段不堪的往事。

魏忠贤来过铜井吗

在金波泉东南住户的下端,现在还能见到一些古代炼铜炼金的炉渣。炉渣一般是一个巨大的球体,直径约有半米,表面粗糙,依稀可以看出里面掺杂的木炭和融化后凝结的矿石。老人们说,这一带以前有个“炉渣岭”,现在大多已被沂南金矿埋没了。

     铜井采金挖银的历史,可以追溯到隋朝时期。公元590年,隋朝登州府府尹辛义是第一个来琅琊大地采金的,元朝开始采铜。到明朝时候,嘉靖皇帝于1549(嘉靖28年)年起屡派太监陈增同、曾守约等人来沂州开金矿。不巧的是,这一时期皇朝多难。有卜算道士进言皇上,说皇朝和国家的灾难,都是和山东沂州“动土”有关。公元1573年(万历元年)嘉靖皇帝驾崩,临死前留下遗诏,下令停止铜井开采。神宗皇帝登銮后,马上遵诏行事,此后在山东沂州的官办采金业停止。

    铜井的开矿史,一直流传着一个与大太监魏忠贤有关的故事。说魏忠贤伪称皇后的眼病和铜井的泉眼有关,向皇帝请拨了修泉的款子,偷着来铜井采金自肥。后来因为有人告发,被斩于“留头汪”,就是现在的“龙头汪”。和魏忠贤勾结的冶官,也被杀掉,埋在了金场村的“冶官墓”。

    魏忠贤是明朝后期的奸官,万历年间才净身入宫当太监,熹宗皇帝时得宠发迹。他是被崇祯皇帝废掉,“本当寸磔,念梓宫在殡,姑置凤阳”,在去凤阳祖陵守陵的路上自杀的。这铜井关于魏忠贤的传说,与万历年间禁止沂州采金以及魏太监的真实身历不符。说不定是发生在另一个太监身上的,因为魏忠贤名气大,被人们“移花接木”了。

    铜井村东南的南湖旁边,有一个矮矮的石岭,岭上还有古代开挖的铜井遗坑。铜井西面的银山庄,还有一条十余华里的旧巷道。这些遗留,在证实着铜井这个淌金流油的地方曾经辉煌的过去。清朝至民国时期,因为铜井的矿石品位高,而且埋藏浅,多方异人争相来这里淘金,甚至连法国商人也来插手,铜井的开采规模很大。一直到抗战年代,我们的民主政府冒着敌人的炮火也坚持在这里开采。

    古代采金挖铜的设备是简陋的,他们既用秫秸苇箔、线毯铺流、摇钵子等淘选沙金,又用焚烧、火药、镐刨、锨挖开采矿石。挖出的矿石是就地冶炼的,一般使用木柴作为燃料,这在留存的球形炉渣子上可以看出来。据说,金波泉东南部居民所住的地方以前就是一处大型的冶炼厂;靠近泉水河流的地方,一溜都是“水碓”。人们还利用泉流的水力,制造了很多水车,带动石碾子磨金砂。

    也就是在这处古代冶炼的场所,多年前人们在这里修水电站,在土下挖出了一个两米见圆的“铁牛石”。铁牛石就是一个有头有脸的“老黑牛”,卧在原地好几年,谁也拿不动它。大炼钢铁的年代,村里人把它用吊车吊起,用汽车拉到临沂城“请功”。临沂城留下后,城里的技术专家们拿仪器来测量,马上探出里面有金子。据说,这是古代人躲避战乱,把铁融化包住了巨大的金块,然后埋在地下藏起来的。

    “这金牛的价值能建一个沂南县城呢!”村里的人们都这样说。可是,这毕竟是传说。挖出了铁牛是事实,许多人都见过。但是拉到临沂以后是不是弄出了金子,这谁也没有见过。反正,铜井街铁牛的主人们,不但没换来一分钱,还白白搭上了好多劳力和柴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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